结婚十周年，她穿着两只左脚鞋去追老公 你说巧不巧？五月十二号，结婚整十年。林薇从周明家出来那会儿，脖子上还热乎着呢，手机一瞅——七点四十三。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：完了，今晚八点，江边旋转餐厅，老陈定的靠窗位，还特意嘱咐她穿那条红裙子。 周明倚着门框喊她拿包，她折回去，周明顺手掐了她一把腰：“急啥，老陈又不会查岗。”林薇没搭腔，撒腿就往楼下冲。上了出租车才发觉——两只鞋都是左脚。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一眼，愣是没吭声。 她跟老陈说“单位临时有事”，老陈那头语气平平：“没事，我先去占位子，点了你爱吃的鹅肝。”挂了电话，林薇鼻子一酸。老陈这人，闷葫芦一个，结婚十年没跟她红过脸，她却嫌日子像白开水，非去尝周明那杯甜饮料。 车到小区门口，八点零六。她刚往单元楼跑，脚底下猛地刹住了——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，车身印着“天平律师事务所”。旁边站个金丝眼镜男，手里牛皮纸袋往她跟前一递：“陈先生委托送的，您签好放物业就行。” 林薇没接。眼镜男又抽出一张照片——她和周明一前一后从楼道出来，时间戳清清楚楚。他推推眼镜：“陈先生说，这个不往协议里附，给您留面子。” 腿一软，她扶住了墙。 老陈啥时候知道的？她想起上个月老陈问“周明还找你修电脑不”，她头都没抬：“他啥都不会。”想起有天半夜推书房门，老陈“啪”地合上笔记本。想起上周老陈突然说“纪念日订了江边那家”——他从来记不住日子的人啊。 纸袋里除了离婚协议，还有一份体检报告。老陈的。日期上个月，结论栏写着：疑似肝部占位，建议复查。协议最后一页老陈签好了，铅笔写了一行小字：“薇薇，我先去治病。治好了你后悔来得及，治不好——房子归你，存款归你，就一条：别带周明住进去。那沙发我挑的，他配不上。” 林薇蹲地上哭得直不起腰。哭够了，把周明拉黑，拨了老赵电话。那头沉默半天：“嫂子，老陈半个月前查出来的，昨天出结果——良性。”顿了顿又说，“他跟周明那事儿，三个月前就知道了。说等纪念日过了再摊牌，结果昨晚喝大了，又哭又笑：‘老天爷让我再活一回，我就换个活法。’” 林薇光脚往小区外跑，跑两步又折回来，冲上楼翻出红裙子，洗脸梳头涂口红。镜子里五十岁的女人，眼角纹遮不住，但裙子确实好看。 九点多她赶到餐厅，隔着玻璃看见老陈坐正中间，新理的头发，深蓝衬衫，精神得不像话。她推门进去：“老陈，我错了。离婚也行，房子存款我一分不要——但这协议我签不了，你先把肝治好。” 老陈瞅她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谁跟你说我肝有毛病？良性。律师我花两千块请的，就站个台。”指指充电宝，“手机没电，刚充上。” 林薇站那儿像个小丑。老陈从旁边椅子上拎起个袋子：“本来八点准时送，你迟到了。”打开一看——新红裙子，三千八。老陈凑她耳边小声说：“周明那沙发我让人搬走了，换了个硬板的，坐久了硌屁股。” 老赵在旁边举杯：“菜都凉了！鹅肝上两份了！”林薇低头换鞋——老陈连平底鞋都备好了，刚好她的码。 俗话说，白开水解渴，甜饮料上头。 五十岁的日子，哪来那么多惊涛骇浪？不过是有人把你的呼噜录下来，威胁要循环播放；有人把你的错鞋摆门口，转头递双新的。林薇嚼着鹅肝心想：这杯白开水，她喝定了。 特别
